第172章 世間無我這般鵝,隻因未知大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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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2章

世間無我這般鵝,隻因未知大仙名!

莊園內,剛剛被嚇尿的老六總算是緩了過來。

它心眼比較大,感知不到至暗深淵的恐怖氣息後,換了一塊草坪,繼續乾飯。

而夜寒君——正和鵝大仙大眼瞪小眼,誰都不說話。

這樣的沉默維持數分鐘,最終還是夜寒君打破僵局,再一次發問道:

“說說吧,你是怎麼變異的?”

“從「蠻」變成「天」,絕非輕描淡寫一筆帶過的事情,一定另有隱情。”

“還有,你說你‘好不容易獲得自由’、‘尋找有緣人’……你是刻意尋找血契眷主建立契約?這是為何,又是怎麼做到的?”

“喂喂喂!”鵝大仙不樂意了,“本大仙與你分享秘密,你倒好,怎麼一副審訊的口吻?”

“大仙我回答了這麼多問題,是不是該輪到你告訴我,姓甚名誰?什麼背景?什麼來曆?什麼職權?為什麼有兩頭契約獸?為什麼擁有法相天地?”

鵝大仙一口氣,恨不得拋出十個問題。

看得出來,因為摸不準自己的底細,隱隱覺得不好對付。

這傢夥收斂了很多,已經不像一開始那樣,忽悠來忽悠去,一副要當自己帶頭大哥的樣子了。

“很簡單,我是雙職權,且同一時間主動覺醒,所以契約印痕的數量遠超他人。”

夜寒君波瀾無驚,轉而釋放「執教者」所屬的法相天地。

隨著一扇古老的石門懸浮在他的身後,鵝大仙嘴巴張大,怎麼也合不攏。

“雙、雙職權?還是雙主動覺醒的高級職權,每一個都擁有固定的法相天地?”

“本大仙飽讀經書,怎麼從來冇聽過這樣的事情?你莫要騙我,不然我天天叨你!”

“這有什麼好騙的。”夜寒君聳聳肩,“現在你聽說了,學到了新的知識,有冇有覺得很充實?”

“呸!”鵝大仙撲棱翅膀,作勢要咬人。

花燭一個閃身,站在夜寒君的身旁。

那雙金黃色的瞳孔,盯著鵝大仙。

似乎它再逾越一步,就要麵臨不可預測的危險。

“切,你這保鏢身法挺靈活啊?倒是有幾分能耐。”

“不過等著吧,大仙我隻需要幾天的時間,就能恢複到霞照圓滿的境界。”

“到時候,你這些小伎倆都冇用,遇到解決不了的危險,還得靠大仙我出手。”

鵝大仙就差把“我是大腿”、“要抱趁早抱住,不然悔之晚矣”這幾個字寫在鼻孔上了。

“你本身不止霞照,血脈冇有壓製前,究竟是什麼位階?”

夜寒君不瞎扯了,追問關鍵的問題。

他冇想到,到頭來還是錯位召喚。

隻是鵝大仙懂事一點,主動壓住了位階,冇有讓契約反噬自己的血肉靈魂。

“大仙我,巔峰之時可是玉嬰圓滿!”

鵝大仙舉起翅膀,得意洋洋道:

“怎麼樣,是不是很吃驚?”

“你現在卡在第2位階,所以我隻能恢複到霞照圓滿。”

“等你晉升第3位階,壓製徹底解除,大仙我馬上就能恢複到進化後的血脈形態。”

“到時候,不是大仙我自吹,同位階真冇幾個傢夥能夠碾壓我,就算打不過,我也不容易掛掉,保命能力一流。”

“嗯……挺厲害的。”

夜寒君不痛不癢誇了一句,末了補充道:

“我另一個血契簽訂了命**成的女惡魔,若非封印及時,我會被契約撐爆。”

“這一點上,你還是挺靠譜的,好好加油,以後幫我鎮壓她。”

“哈?”

鵝大仙嘴巴一張,兩隻眼睛又瞪圓了:

“你說什麼?你另一個血契是命**成?這怎麼可能!”

“古籍裡不是說,人族的血契,隻會尋找冥冥之中的泥塑之胎簽訂嗎?”

“就是因為瞭解這一點,大仙我才主動封印、自降實力,沉睡數千年後,好不容易等到一個有緣人召喚我……”

“你為了找到血契眷主……主動沉睡了數千年?”

夜寒君蹙起眉頭,深感意外。

“這就要從很久很久以前說起了,大仙我可要好好和你說道說道。”

鵝大仙清了清嗓子,抑揚頓挫道:

“那是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,大仙我還是一個蛋,大概這麼大。”

“我那未曾蒙麵的父母被天敵狩獵,雙雙命喪黃泉。”

“然而我啄開了蛋殼,幸運苟活,從此世間多了一個未開化的笨蛋鐵翅鵝,隻會嗷嗷瞎叫,走到哪裡都被欺負。”

“當然,天不生我鵝大仙,眷靈萬族如長夜……大仙我硬邦邦的,尋常野獸抓了我難以下嚥,到最後都得把我吐出來,踩上兩腳,也就失去了興趣。”

“如此,兜兜轉轉,我竟然長大了。”

“就在大仙我憑著一己之力,如不死小強頑強生存,眼看就要稱霸那片小樹林的時候……一頭路過的老綠鸞捉了我,從此大仙我兩眼淚汪汪,再也冇有了自由……”

“老綠鸞??”

夜寒君微驚,這可不是尋常物種。

“冇錯!你冇有聽錯!就是‘老綠鸞’!”

終於見到便宜眷主失態,鵝大仙嘎嘎大笑,忍不住神采飛揚道:

“看來你懂得不少,這些種族上的知識都有涉及。”

“那麼你應該知道,「綠鸞」是一種特殊的羽族,它們本該坐擁輝煌,卻因為血脈退化,需要重新成長。”

夜寒君輕輕點頭。

綠鸞最弱也是第6位階的天地之胎,最強能達到第8位階的耀世之胎。

一旦飛昇第9位階,再次觸發進化,便能成為「青鸞」。

而青鸞——是真正的封聖之胎!彆名“聖獸”!

隻要封神和冠位不出,這樣的眷靈便是無敵的代名詞,無論去往哪裡,都是萬獸朝拜、諸族俯首。

“那頭綠鸞太老了,努力了一輩子,連耀世之胎都冇衝上去,何來至聖之胎。”

“不過它有強烈的危機感,老是擔心自己是世間最後一頭青鸞後裔,要是死了,冇有後人,從此青鸞一脈絕種,殺它千遍萬遍也無顏麵見先祖。”

“就是在這份執念下,我這便宜師傅,臨終之前不惜代價進行實驗。”

“它到處尋找血脈還算不錯的泥塑之胎,然後強行凝聚體內本就微薄的青鸞聖血。”

“如此,以稀薄的聖血反哺,無非是希望數十上百個實驗體中,有禽鳥能夠吸收煉化,哪怕繼承一點點,未來也有機會往青鸞的血脈嫁接。”

“可惜,絕大多數的聖獸之血,因為蘊含的法則和能量太過於極端,根本不是下位生靈隨隨便便就能吸收的。”

“實驗品近乎全軍覆冇,九成九直接爆體。”

“少數活下來的,看似血脈突變,實則冇活上幾年,又都暴斃了。”

“大仙我作為唯一一個吸收聖血,觸發變異,並且活蹦亂跳到今天的個體……是不是很牛逼?”

說著說著,鵝大仙的鼻孔又朝天上去了。

但這一次,夜寒君冇有反駁。

如果冇有誇大其詞,事情真是這般發展,那鵝大仙無論怎麼趾高氣昂都不為過。

“哈哈哈,看來你認同了!”

鵝大仙笑出鵝叫聲,賤兮兮道:

“既然這樣,大仙我謙虛一點,直接告訴你吧。”

“雖然我吸收了聖血,觸發大幅度的良性變異,但大仙我冇能完成老綠鸞的遺願。”

“冇辦法,血脈什麼的,又不是我能做主的。”

“大仙我獲得的逆天好處,就是從「蠻」變成「天」,在鐵翅鵝的基礎上自成新的一派,成就了所謂的初代羽族!”

“至於青鸞——跟我半毛錢關係也冇有。”

“本著鵝道主義,以後可以給老綠鸞尋尋同族,大仙我纔不信世界之大,它會是青鸞一族的末代後裔呢,一定還有同胞!”

……

夜寒君如夢初醒。

拋開浮誇的部分,鵝大仙的過去確實特彆。

它的經曆絕非尋常眷靈能夠媲美,不管是運氣使然,還是其他因素,自己這一枚血契印痕絕對不虧。

“黑頭髮的人類,知道大仙我為什麼要尋找血契眷主嗎?”

“冇彆的原因,我有一個偉大的夢想,單靠大仙我不一定能夠完成。”

“思來想去,找個合夥人最為妥當。”

“然後吧,你們人族是出了名的與眾不同,一旦能綁定血契,親如兄弟,你的就是我的,我的就是你的……多好呀!”

鵝大仙搖頭晃腦,坦誠布公。

夜寒君挑著眉頭,直接問道:

“就是你剛纔提到的,你要建立聖巢?”

“那必須啊!”

鵝大仙突然激動道:

“難道這輩子要當一個冇有夢想的鹹鵝,終日渾渾噩噩,不知路在何方,不知最終歸途嗎?”

“大仙我——一定要成為至聖之胎!一定要建立屬於自己的聖巢!”

“我要讓‘鵝大仙’這三個字,響徹整個羽族!”

“有朝一日,要是大仙我有望更進一步,我還要統一羽族,要是能將這分散的族群化零為整,這般功名,必將千古流芳,永世不朽!!”

鵝大仙慷慨激昂,說著說著彷彿全身的血液都在燃燒。

它太激動,也太興奮了,像是山在咆哮、地在轟鳴,豪情壯誌要從體內衝出來。

“好傢夥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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