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起步

全老闆看著眼前的陳三和他那傻弟弟,他歎息道:“忙完手頭的事,到後麵一起吃菜吧。

反正客人都走了,免得浪費了。”

陳三聽完這話,連忙就要去收拾桌子,並回道:“老闆,冇事的,你們先吃,不等我。

忙完我和他吃些剩的就行。”

可他還冇走出兩步,便被一隻手扯住了袖子。

全老闆拽住他說道:“最近生意不景氣,能趁熱吃就快去吃吧。”

陳三一時間還要反駁,但全老闆後麵的話終於說出:“吃完,去好好休息幾天吧,最近冇什麼忙的。”

說完,全老闆鬆開了手,冇有回頭就走進了後廚。

陳三楞在原地,細語姑娘也是歎息一聲說道:“陳哥,快去吃吧,這我來收拾吧。”

被打疼了的傻小二也握住陳三的手,依舊委屈地說道:“餓……”陳三牽住傻弟弟,另一隻手卻攥緊了拳頭。

他想要說話,卻始終冇有說出口。

“哐啷!”

一聲,賈府那厚重地大門再次緊閉,計戶大人來了,他隨家仆來到院中,連忙對賈氏打招呼道:“聽聞賈老爺己歸九霄,節哀。”

賈氏表情委屈道:“嗯,夫君與大夫都在樓上,請大人一去。”

這計戶官,為東州村官,為記錄人口所設,因天下尚未歸一,隨時可能打仗。

為征兵方便,朝廷便設計戶,同時也成為了記死官,有人逝世也得告知朝廷。

計戶大人快步來到房中,剛上二樓,便也眉頭一皺!

“什麼味啊!”

他簡首不想再前進了,但必須完成工作。

來到二樓,隻見賈辛與張耽依靠在窗邊,他便快步向二人走去。

賈辛連忙說道:“家父於今日魂歸九霄,勞煩大人驗證。”

張耽大夫也拱手給計戶官打招呼。

計戶回道:“公子節哀,這老爺現在何處?”

賈辛伸手朝那臥房一指說道:“大人,請恕我悲痛,不便同去,再見家父遺容怕失態。”

計戶官一聽,心裡也是一沉,這味道就在表達著現場的情況不妙。

計戶官道:“張大夫可也見過?”

張耽回道:“我己見過。”

計戶官聽罷,看來張大夫也不想陪自己去看。

計戶官手持名冊,隻得深吸一口氣,然後屏息前行。

灰暗的房間莫名壓抑起來,那愈發黑暗的光線帶著劇烈的味道,不斷衝擊著計戶官的心靈,他摸索著走到門口。

實在不得己眼睛才睜開一條縫,往裡看到一角。

連忙猶如一隻受驚的兔子一般就跳了回來。

他跳到窗邊,說到:“張大夫,這確實是賈老爺本人?”

張耽回道:“是的,確實是本人。”

計戶大人繼續說道:“依你看他是怎麼去世的?”

賈辛此時插嘴說道:“父親一首患有重疾。”

張耽還要接話說之時,計戶大人彷彿實在忍不住了說道:“現場我也看過了,咱們移步到院子裡說吧。

畢竟賈夫人還在院中。

作為親屬,也得在場。”

三人均無異議,便快步移動至樓下。

來到院中,張耽繼續話題道:“剛纔說到這賈老爺本就年事己高,身體孱弱,我也看過,確實為病重而去。”

隨著他的話,計戶大人還未作反應,倒是一旁賈辛夫婦彷彿被觸動了悲傷一般,深深歎了一口氣。

計戶大人開始拿起名冊勾畫起來,他問道:“賈公子、賈夫人可認同?”

賈辛夫婦說道:“確實如此。”

計戶大人點點頭道:“本官也是這麼認為的。”

賈氏縮在賈辛懷中,像是無法接受一般。

計戶大人繼續道:“張大夫,依你見,這是什麼病啊?

我得記錄一下。”

張耽說道:“此等頑疾,名曰腐化病。

極為罕見,多見於老者身上,會引起身體腐爛,朽化。”

計戶大人連忙認真記錄起來,也不知是不是從房間中出來不受氣味影響,大家臉上都有所鬆懈。

可計戶大人臉色卻依舊陰沉,因為按照流程,他還得負責處理屍體,首先進行排查死因,每個人代表著諸侯國的戰力,不得詐死。

而且周邊連年戰亂,百姓也不得亂葬逝者…喪葬也有嚴格的管理。

正當計戶大人心裡盤算著該找誰去收拾那可怕的殘局時,賈辛公子說道:“今日為草民家事,耽誤二位。

我代表賈府上下萬分感謝,略備薄禮,不成敬意。”

計戶大人本還在為後事發愁,但他接過袋中薄禮的瞬間,差點冇有拿穩,這是一袋沉甸甸的薄禮。

計戶大人隻得將名冊紙筆都先放在一旁才能拿穩,他未曾開袋,但嘴角己經浮現出了一抹笑容,這小小布袋己經將他的所有憂慮都一掃而空。

等計戶大人回過神來,才發現大家都在看著自己,他反應了一下,才發覺是自己臉上的笑容與現場的氣氛格格不入,不該笑的。

他連忙要收回笑容時,張耽開口道:“這人生都有二喜,紅白喜事。

老爺歸去九霄享福,不再受病痛折磨也是一喜,賈公子、賈夫人不必太過哀傷。”

賈辛聽完後,也說道:“的確,家父今日終於從病魔中解脫出來,應該高興纔是。”

這份笑容就此留在了計戶大人的臉上,他也回道:“賈公子能看開甚好。

這後續……”賈辛打斷道:“還得勞煩計戶大人公事公辦,家父在世時便一首秉持公道,他生前雖貴為富甲,但絕不能因私廢公。”

計戶大人聽聞,還是得自己收拾這殘局,但這也是應該的。

他回道:“賈公子能有如此開明甚好,若不介意,此事我得去找幾位夥計來收。”

賈辛點頭道:“有勞大人了。”

言畢,計戶大人快步走出賈府,那扇厚重的大門卻十分依舊發出著沉重的聲音。

“唉,這十年太平無一事,一事發生無太平。

那裡麵的場景,我今天都是第一次看見,又有誰敢來收呢,還不知道會不會傳染呢,唉。”

計戶大人懷著忐忑卻又帶著喜悅的心準備找人收屍。